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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逮住伊林砸断腿(短篇小说)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支书在村边的大路上走着时,呼噜走了过来。支书觉得今天的呼噜人怪怪的,一时也说不清怪在什么地方,刚想转身迈向另一条被高粱稞子挤弯了的小道子,那边呼噜却说;

支书我正到处找你哩。

支书就站住了。支书一站住这才想起呼噜今天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原来是会跑步走路了,并且脸上还渗了一层蚂蚁尿一样的汗。

有屁快放吧,是爷死了,还是娘嫁了。

呼噜就来到支书的身边一下站住了:比爷死娘嫁还重要,支书,你猜我刚才做什么去了?我刚才见到谁了?

见到你死去的老婆了?支书问。

呼噜抬起袖子擦一把脸上的汗,喘出一口气说:支书,今天不是星期天嘛,俺的二丫头不是在城里上学捞不吃肉吗。我一早起来什么事情也不做,就到镇里的王付山肉铺子上给二丫头割猪肉,可让人想不到的是,那王付山也有不在的时候。俺见那块写着“放心肉”的门板子关着,就想趁了这功夫到美容店里理个发。俺一步走进美容店的门,才认得那店叫做梦纤纤美容店。原来那里面的妮子还不光给人理发,还给人按摩。支书按摩你知道吧?就是把你请到里屋里,把你的衣裳几乎扒光了,让一个穿得只剩下半截衣裳的俊妮子给你捏把。那俊妮子浑身香气,胸脯那里半露着,脸和手儿白得像葱鼻,软得像面条。哎呀,俺活了大半辈子,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舒服啊。俺就是让那俊妮子鼓捣地哼哟着将半闭的眼睁开时,一不留神看到窗外的那幅景的。

呼噜讲到这里,咽口唾沫,见到支书已经听到津津有味,才猛然将话题一转,这样说:支书你说俺这一撩眼皮看到谁了?

支书讨厌呼噜的这种无视领导的表情,两眼盯住呼噜的两颗黄豆一样的小眼说:见到你娘的鬼了?

呼噜说:支书,我看到了伊林和小翠。

什么?轮到支书吃惊了。支书向前赶一步,抬起手指,用那根被烟熏黄了的食指指着呼噜的鼻子尖说:

呼噜,这个事情可不能胡说,你要承担责任的。呼噜,你要以你家二妮子将来考不上大学这么大的事情做担保。

呼噜重新又咽一口唾沫,用手指一下天上说:支书你我的头顶上是一颗日头蛋子吧?如果我说了谎话,就让它作证,让我呼噜再到镇上出门,就让车轱辘轧了大腿还不行吗?

支书听到这里,拔腿就走,他一边走一边说:

呼噜你再回那个梦什么纤纤吧。你就在那个什么纤纤躺在那,和小妮子啦话说话,费用呢,咱村委给你包了。你在里面有什么舒服享什么舒服,只要不与那妮子挂床吊秧子。可是话又说回来,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立即向我汇报,但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样,支书在前面急急地走,呼噜在后面急急地跟,支书迈着大步,呼噜用小步急跟着。呼噜的一条伤腿不时在地上拖一下,拖起早晨的一些土腥味儿。

呼噜说:支书这么着俺可就去了,支书这话也可是您亲自安排的?

支书说:你快快去,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支书每天早晨都有围村转一圈的习惯。支书一出门口从左边转起,先是村子里的土耕路,再是刚刚硬化两年的村村通柏油路,然后顺着河边,再顺着那条狗肠子宽的小草道子转回来。

这样,村里谁把路挖了土,谁下田送肥占了道,谁家地堤塌了没有垒,一切都亮在了支书的眼里。

就是村民你家狗子踩了我家菜园,男娃过家家骑了人家的女娃,说人家丈夫在外打工的女人在家养了汉子,林林总总的大小事情,也都是支书在路上办结的。

——支书正背着手面孔威严地走着自己的路,只要身边站下一个人,就会这样将目光盯一下那人,用力咳一声,声音宏亮地说:

咳咳,你说!

人们就开始说了,支书的案子就办了。

支书先会这样问:是说的实话吗?

那人将经过再说一遍:是实话。——不信俺骂个誓。

支书就说:这个事情嘛,政府说你家不对。你自认倒霉吧。

或者支书说:你家占理,和他家说了,让他让步,就说我说的,还翻了他的天了。

支书的话就是圣旨,就是口谕。

支书办完了案,就会这样依旧在路上走着:

这就是上王庄村啊,这就是四百多口人的杂性庄子啊?我姓刘,自打我老爷的他老爷时就当过村子里的百户、屯长,无论鬼子汉奸国共两党什么时代,主事的还是我们姓刘家的。

我是全村几十名党员选出的支书,我是全村四百多口人的爹。支书说。

支书说:当爹的能不问村子里村民的事儿吗?当爹的,能让自己的孩子狗扯羊皮胡来吗?你说我怎么能由着他们胡来呢?

支书来到村委,他用办公室的电话叫来了村委王胜,妇女主任杨梅,他们二人来时,支书正向一只没把的茶碗里摁一截烟。

要开会吗,支书?杨梅问支书。杨梅刚刚烀一锅猪食,胳膊上还挂着一截青草。

王胜说:支书我正在坡上推一车黄土,听你的电话,吓得车一哆嗦,连车歪了。

王胜与杨梅说:支书你说开什么会吧。

支书说:村长的电话不通。

王胜说:村长的电话没人接?

支书说:嗯嗯。

杨梅说:俺去看看。他不是在羊生家做屋吗?

杨梅去找村长,村长在羊生家里做屋。杨梅到羊生家里故意偏了一下路急急回到家里,杨梅不放心灶屋里灶底的火。杨梅怕自己走得太急了,后悔将柴草扯出灶底时没再浇上一瓢水。但是杨梅刚刚在灶底泼上一瓢水,她娘家的妹子杨红却来了,杨红也是在县城中学读书,每回从县城回家都要在村子里下车,然后再让姐姐用摩托车将她送回去。杨梅心中叫苦地说:这个巧。她刚对杨红说俺还要开个会下个通知,杨红却说她还没吃饭,于是杨梅就只好给杨红做饭。杨梅分不清给杨红做饭重要,还是给村长下通知重要。但是害饿的杨红脸上难看,她就以为杨红的害饿重要了。她这样想着,就将扯出灶外的柴禾又塞进去,她打算给杨红烧一碗鸡蛋面条喝。她想,我到了羊生家里,找到村长,还不是给村长捎个信?同样是个信,我只要将信捎到了不就行吗?反正是个信,还用得我专门去送吗?

杨梅就是趁着灶中的柴禾冒出烟,还没有着起明火时才几步窜到门外的,她一到门外,脸上一下就笑成了一朵花,她一点也没想到正好遇到了杨力。杨力手里提着一块十多斤重的肉,显然是替羊生到镇上割的,杨力正一边走路,一边歪着脑袋看那块肉。

杨梅说:盖屋说媳妇了,也舍得花钱了。哎呀这块肉啊,有十多斤呢?

杨力说:你去,也吃肉。

杨梅说:我的腿向来跟着嘴走路,嘴馋是出了名的,可是我要到村里去开会,我要给村长下通知。可是这两件事情还没做呢,我妹子杨红就上学没吃饭回来了。杨力你替我给村长捎个信吧,说我们要开个两委会,大家正在办公室等他哩。

杨力听到这里一下笑了,他说:不就捎个吗,还把你乐得这样?我提得动十来斤瘦猪肉,还捎不动一个信吗?

杨力说:说,你是要捎这么一个信吧?就是你们村两委的干部要开一个会,现在你们村两委的干部已经大部分在办公室等村长了,但是你在县城里读书的妹子杨红却又回来了,她过姐姐家按说不算什么客,但是她还没有吃饭?她没有吃饭你当姐的就心疼了,所以你就觉得做饭与完成支书交给你的任务同等重要了。

杨梅一听就笑了:杨力,下一步给你羊生结了婚,就要给你说了,还是我们村两委干部一块努力。给你说一个电视剧《当家的女人》里菊香那样的。

杨梅这么一说,杨力就一下站住了。杨力说:姐,说菊香那样的就不了,说你这么个样的就怪好了。

杨梅就一下生气了:那有弟弟与姐姐这么说话的?

上王庄村有个不成文的习惯,人有了病先在村子里的卫生室治,卫生室治不好,再到乡卫生院治,乡卫生院治不好,再到县医院,县医院治不好,就死。

羊生的爹就是到县医院没有治好后才死的。

羊生的爹得了一种村里人谁也叫不上名字的病,叫做亚帕森症。这样的病国家领导人得过,普通老百姓没听得过。羊生的爹是死在医院里的,这足以让人觉得羊生是个真正的孝子。将爹送葬下土后,羊生本来打算到青岛打工,将为爹治病欠下的两万多元借债还清,想不到他的娘到秋寒又躺在床上。

羊生的娘患得病更加奇怪,叫神经官能症,那里也不痛,那里也不难受,可就是全身不能动弹。成了一个只会说话的植物人。好在羊生这个只会说话的娘没有陪伴羊生一生,只陪了他十年就又撒手走了。这时的羊生已经四十多岁,成为了一个中年光棍。

成了光棍,羊生才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了,所以羊生要结婚生子,另起炉灶,重新开始过自己的日子。但是,只要媒人将羊生伺候爹妈的模范事迹在人家女人面前一提,那些女人准会说:哦,这不是一个他娘的典型的神经病吗?婚事就此吹灯拔蜡。

明白了现在的姑娘们不再学雷锋,更不爱雷锋后,媒人从此不再提羊生伺候爹妈耽误婚姻的事了,只说爹妈都一齐得了场大病,花光了家里的钱,所以羊生打光棍到现在。

这样,在娘死去第三个年头,羊生开始真正处开了对象。

这个对象就是个让城里人抛弃了的本村女人,名字叫做甄美丽。甄美丽三十六岁,大家都说只有她和羊生是天生的一对。

全村人只知道羊生从此以后开始了恋爱,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谈到了那种程度。作为和羊生本家的村长与村里人企图从羊生的脸上能看出什么事情来,但往往事与愿违,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事情。

现在的男人女人谈对象,那一个不像是追了化肥,使了激素,村里人开始不明白了。

在羊生第一次去给甄美丽挑水,去见甄美丽的时候,村长问他谈得怎么样了,羊生就喜滋滋地说,快了,说是就相中了我这样的实在人,要马上与我结婚过日子哩。当羊生第二次给甄美丽劈柴去见甄美丽的时候,村长又问,羊生却说,说要我先到乡里的面粉厂里打上一年工,将皮子细发细发,脸上白生白生才中。第三次见面后,羊生却主动找到村长家门上,对村长说:

她说,你跟村长说,没有五间前后带厦的大红瓦房,甭想将我娶进你们家的门坎。看你那几间破屋呀,都连着死过两个人了,还想在那里娶媳妇办婚事,今后的日子不背才怪哩。

村长不明白了,问:是不是她又有了其他人,是不是你们处得越来越差?

羊生说:是越来越好才这样的。羊生说,第一次她让我拉了手,才说可以和我处对象的。第二次让我亲了嘴,才说让我到厂里细发细发。第三次我在她的家里,把她的褂扣子都解开了,马上要脱她的裤子啦,她才说了要五间瓦房。

村长也搞不明白,就拿了这件事情到村两委会上研究,支书、王胜与杨梅也是整不明白,为什么甄美丽对羊生的感情越好,越要难为羊生。但是羊生这么大年纪没有说上媳妇,羊生这么优秀的青年说不上媳妇,这让全上王庄村丢脸,于是支书、村长、王胜与杨梅就觉得如果不让羊生将那个甄美丽的裤子脱掉,他们就不是真正的村干部,他们的这一张张脸就没处放。

支书与村长对羊生说:你和她说,五间瓦房立马就要盖起来了,要她让你把她的裤子快脱了。

现在五间由村里出料,全体村民帮工建起的大瓦房已经站起来了,支书与村长知道,这五间大瓦房一站起来,那个甄美丽就要在羊生的床上倒下去。

于是村长就带头集资为羊生盖瓦房。

现在羊生的房子已经起来屋帽,很像一个一幅工笔画画好了框架,只需再将上面涂上些枝枝叶叶,大约再有十来天的功夫,里外就装好了。村长站在房前,每每在指挥着人们做活时,都仿佛看到从城里回来的那个白女人甄美丽被羊生脱掉裤子的情景,仿佛那个甄美丽已经腆着个沉重的大肚子在向村长问好了。村长在想,那时我一定要说:哼哼,怎么样吧,还甄美丽,让羊生弄大了肚子了吧,你的能耐呢?

村长接到村里开会的通知时,正在将一泥兜子水泥向架板上送,他恋恋不舍地拍拍手上的土,对大家这么说:

反正十来斤肉是摆在这里了,反正这肉也不是割来喂狗的,你们怎么干,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大家说:村长,你只管去开会得了,俺还是三岁小孩子吗,还要人管着干活?

大家说:你没看着的事情,俺那一样不做得更好?

村长说:什么事情不没看着你们做得更好了?

大家说:俺和俺老婆齐心协力办那事你见了吗?俺的孩子还不是到处跑了?

村长说:你要这么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村长就将一支烟点燃,头也不回地走了。

同决定给羊生建房一样,大家一起在村办公室内的排椅上坐下来。

支书点上一支“丰收”牌烟,将烟灰一下下弹进一个掉了把的白瓷茶碗里。那只茶碗计生迎查时盛墨汗写标语,平时就让支书作烟缸用,里面外面都是黑的。

王胜觉得自己应该先说话。他咳嗽一声,冲砖地上吐一口带着啖丝的唾沫:

咱上王庄村还文明村呢,这事传到邻里八乡基本丑死了,今年我到上里河去配种猪,你猜那家养种猪的光头是怎么说的吧,他问你是那个村的来找种猪的?我说我是上王庄村呀。他就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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