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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雪衣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初见他的时候是在爹爹的马背上。

三月的天气到处飘着柳絮,像冬天的雪一样。

那一年我六岁,爹爹说那一天是莫叔叔大婚的日子,一大早就让娘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说要带着我去,我是爹爹最小的女儿,也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三个哥哥均已长大,我自然成了爹爹的掌上明珠。听娘说我从出生就一直都不曾笑过,我长得异常美丽,如雪的肌肤吹弹得破,眉间有一粒米一样大的一颗胭脂痣嫣红嫣红的,我只喜欢一种颜色,白色,娘说那是莫叔叔大婚的日子不能穿白色衣裳,会被人笑话,就为我穿上一身水绿色绣花衣衫,我虽然不喜欢但对于娘的话我从来是言出即从的,娘在我眼里是世上最好的女子自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她的脸上就从来是挂着笑的,虽然我也有几个姨娘,但娘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过着息事宁人的日子,

莫叔叔是爹爹的忘年交,那年爹爹上山打猎为追一只狐狸与仆人走散了却不巧又遇大雪爹爹突发时疾晕倒在半山坡上后得一个少年所救,这个少年就是莫叔叔,爹爹为报救命之恩便与他兄弟相称。

我骑在马背上被爹爹拥在怀里,柳絮杨花满天飞舞,天生喜欢白色,我的眼睛陶醉在那一片白色的花海里。

边走边欣赏着,路边的小草也都泛起了微微的绿,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时刻我家却遭到了灭顶之灾。

管家一身是血的蹒跚着追上我们,说我和爹爹刚离开家不久便来了一群身份不明的蒙面人,家里除了他一人逃了出来之外全部都被杀死了,他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也吞血身亡了,爹爹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就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却遭如此变故,他的神色除了悲愤以外更多的是惊恐,嘴里一直在叨念着“这是报应,这是报应”,放下老管家的尸体,爹爹像着了魔一样策马向家里赶去。

他把我留在马背上或许是怕这样的血腥场面惊吓了我,一脚踢开半掩的家门,果然是尸体狼藉,血迹斑斑。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爹爹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是我生凭听到的最最惨烈的声音,我害怕极了也哭了起了,在我感觉最最无助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飞奔过来的身影,一身红衣,走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抱到他的怀里,我看看他,想着,他应该就是莫叔叔,好英俊的一张脸,他把我放到门外,嘱咐我不要进去。

“冷兄,冷兄......”我听到莫叔叔呼唤着爹爹,偷偷从门缝里向里面望着,我看到爹爹的胸前插着那把他一直佩在身上的那把匕首,明晃晃的沾着血迹的匕首直直的插在他的胸前,我的眼睛一时的再也睁不开了,我哭得更加厉害。

他听到我的哭声,跑了出来,将我放到马背上,说“丫头,你应该就是雪衣吧,我们先回家”。

我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他说的家是哪里,当我再睁开眼睛时,看到满屋子都是红色的,红红的华丽的雕花流苏喜帐,锦被床榻无一不透着喜庆。

“雪衣,你终于醒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身白色孝服,我再看看自己也如他一样,虽然生来素喜白色,但这种白和娘平时给我穿上的那种洁白的衣衫是截然不同的,我明白了,那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我从一个万般宠爱的富家小姐,转眼便成了孤儿。

“我莫家这是怎么了,怎么有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我听到门外有老者的叫骂声,心里更感不安。

“爹,冷兄一家遭此毒手,我怎么还能安心成亲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连雪衣也活不成了”。

“冷兄,冷兄,我看你当年救他就是救了个祸害,要不是当初,怎么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啊,你知道吗?江家小姐就因为你当天悔婚,她受不了那个侮辱,那天夜里就上吊自尽了,冤孽啊,你这是生生的又欠下条人命啊”。

我看到,他的脸色一片煞白,呆呆的木在那里。

“爹,虽然我本就不答应这门亲事,但江小姐也是因我而死,我必终生不娶来还这份债”。

“你,你这是要把我气死你才高兴啊,我们莫家就你一个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说你终生不娶,你,你”。

我看到老人家手里的拐杖如雨点般的落在莫叔叔的身上。他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我这才明白,这是他的洞房,而此时我就躺在他的喜塌上。

“雪衣,不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是你的莫叔叔,那是爷爷”。

我胆怯的抬眼去望那位老人家,只见到他看我的眼神还是慈祥的。他瞪了我一眼,叹了声气,走了出去。

“紫平,你去把他们都叫来,我要交代一件事情”。

“是”只见一个着紫色衣衫的丫头应声退了出去。

丫头、仆人站了一地,整整齐齐的。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小姐,她叫莫雪衣,谁要是说些不该说的话,你们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只见他的眼里发出一道冷光,让人不寒而栗。我依旧哭泣着蜷缩在他的怀里,那怕此时他是只凶猛的野兽,那他也是我唯一可能依靠的温暖。

他们齐声答到“是”。

他背对着他们挥挥手,他们就全退了下去。

“紫平,你等等,以后你就是小姐的贴身丫头,你要好好服侍她”。

“是”,她站在那里低着头。

他告诉我“雪衣,我先走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看到他的眼光温柔,一幅疼惜之意在眉间饱含。

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幕一幕,我害怕极了,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哭的更加厉害。

他把我搂在怀里,当我再醒来时我看到了窗外很耀眼的阳光,他趴在我身边,一宿未睡的样子,眼睛微微闭着,听到我醒了也马上精神了起来。

“雪衣,你醒了”。他的笑容像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那一刻我清楚的认识到,以后他就是我生命的全部了,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发现,我像藤一样只有攀附着他才可以让自己充满生机的的活着。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幸的还是幸运的,他教我读书,写字,弹琴,他几乎是样样精通,尤其是弹了一手的好琴。渐渐的我从那一场梦魇里慢慢的解脱了出来,虽然精神上已经不再倍受困绕,但是依然还是会在梦里被惊醒,我会看到娘温柔的微笑,和爹爹满身是血的样子,还有一个女人,一个熟悉的女人的样子,但我却说不出她是谁,只是感觉有太多亲近的地方,每每醒来,都会大汗淋漓,多少个那样的夜晚,无论我何时被惊醒,我发现他都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然后安慰我“雪衣,不怕,有莫叔叔在这里”。

那一年的冬天来的比较早,早早的便下了场大雪,到处都被一望无际的白色包裹着,我早早的起床,披上紫平为我准备的白色绣花棉斗篷,就往外走,走到他的房门前就听到爷爷怒骂的声音“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了家了吧,那还有那雪衣,已经十六岁了,也该找个婆家了,你和她毕竟不是亲叔侄关系,整天这样的混在一起终究不是个事儿,你到底想怎么办?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啊,说着我又听到很多年前的那一声无奈的叹息”。

之后,我再被恶梦惊醒时就听到他的敲门声,他站在门外“雪衣,醒醒,不怕,有莫叔叔在这里”。

每次,听到他的这句话,我都会流下眼泪,近在咫尺却永远隔了一道门,有时候就是一道门,一树柳一扇窗却永远的跨不过去。

他和爹爹一样总有一个习惯,喜欢在大雪的天气上山打猎,也许不是为了猎物,只是为了那份感觉,可是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顾不上伤心流泪,派出了所有的人去找,到最后都是无果而归,我再一次无助的哭了,可我总感觉他还活着,早晚有一天他还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因为我没有那种凄凉的失去他的悲哀。只是终日的呆呆的坐着。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了精神,我看到他经常弹的那把琴,依然还是忍不住放声的哭了起来,我只不过是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终于,爷爷因忧思成疾也去世了,世态炎凉,还未等爷爷的尸骨下葬,族人们便纷纷而来,平日里毕恭毕敬的人露出了狰狞的嘴脸只一天就将整个莫府洗劫一空,我强忍着悲愤,掩埋了爷爷的尸骨,遣散了家奴,只紫平一心要跟着我走,我背上那把他经常弹的琴和紫平到了那个掩映在湖光山色之中的烟花之地。

老鸨初见我时吓的脸色苍白,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嘴里一直嘟哝着“你,你不是十几年前已经死了吗?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可没做对不住你的事儿,你可别来找我”吓的用袖子捂着半边脸。

那时我心如死水,什么也不曾想,只想有个落脚的地方,可以养活自己,也许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莫叔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算是知道他已经死了,但在我,这还是我唯一活下来的信念。

“你若收则收,不收就算了,我只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我都精通,是不会给你这万香楼带来什么损失的”。我一脸冰霜。

那一身脂粉气的样子蛮横的女人为何会被我吓的如此模样,我不得而知,只见她从后着脸的手绢缝隙里窥着我的脸“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你,你真的是人不是鬼?”。

“青天白日的那来的鬼,你若不收,我此刻就走”。

“哎,姑娘,别别别,姑娘留步,我收我收,啧,啧,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就是多了颗痣,看来我万香楼又要重新红火起来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着,摆摆手,示意伙计“去把楼上那间上等的房间给这位姑娘收拾好,该置办的置办,一样也不能少”。一边用那种像捡了大便宜似的目光打量着我。

玳瑁梳被一只精制的手握着,划过碧绿的水面,惹得水纹氤氲的向湖心荡去,已不知道有多少时日自己就这样强颜欢笑的周旋在那一个个所谓的风流才子们中间,看着那一群附庸风雅的公子哥们终日的像蜜蜂一样萦绕在我的面前,想想我就感觉恶心。无形之中我发现我实际上是在折磨着自己,我用另一种让我痛苦的方式来暂时忘记我心中的其他痛苦,换来的只不过是更加深刻的伤痛,但这一切的一切又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所能左右的,回想起曾经的过往,都像是上天在给我开的一个玩笑,我想哭但是再也哭不出来,从他消失的那日起,我就没有了眼泪,因为我的眼泪跟着我的心一起随着他的消失而枯竭了,在这寂静的春夜里,我听不到花开,却能听到我的心一点点的崩裂的声音,能感受到我的发丝在一寸寸的变得灰白。

来客散尽,伴着我的只有这把琴,每每此时我就不由的拨弄起来。

“雪衣飘飘,容颜姣姣,......”。

每当我不高兴时他就会边弹边弹这首他为我谱的曲子来逗我开心。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温润玉的男子为什么有时候会有那么冰冷的眼神,也不知道他缘何又会对我如此察言观色,难道他也如我的心思一样吗?然一切都等不及我来发现,就已经迟了。

来到这烟花之地,才真正体会叫,世态炎凉,人情凉薄。什么第一美人什么花魁娘子都不过是供那一群污物取乐的玩意儿罢了,实质上在他们眼里我连个普通女人都算不上,如果真放到家里,恐怕过不了数日就连看也不会再看一眼。或者说,我的美丽远不是他们能欣赏的,只有他,只有他才是最最懂我的人,可眼下,我用尽浑身力量来撑着这最后一口气,为的就是能在尘世再看一眼他,可是,时光在一寸寸得吞噬着我的青春与耐力,然而却总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难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一意孤行的认为他还活着,我不该放下自我为的是找一个可能生存的环境来用最后一口气来等他吗?事以至此,我别无他法,只有忍着,躲着,在这事非之地保一已清白之身,为了我那点微薄的希望。

“小姐,小姐,这个人说他必须要见你”。我抬头看见紫平面有难色。

随后,我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站在我面前。问道“老人家,你这是?”

“小姐,你真的认不得我了吗?我是管家呀”。

“管家”,我心头微微一颤。忙抬眼仔细看他,果然不错,就是当年我家的管家。

“你,你当年不是已经死了吗?小姐,我一时给你说不清楚,你赶快走,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你就知道了”。

我跟着他一路颠簸来到了城北一座庵堂里。

四周及其清净,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飞过头顶,庵里异常整洁,看来是个清修的好地方,我被请进一个屋子里。

我看到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比我苍老了许多,额头、脖子上还有伤痕,一身道姑打扮。

“雪儿,你是我的雪儿”。只见她泪流满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住了,她是谁,为何和我长得如此相像。

我痴痴的问“你,你是谁?”。

“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

她扶着我坐下来,用手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

“二十年前,我也是一位富家小姐,我和莫离同岁,青梅竹马,两家本就是世交,原本是等那年年末就完婚的,却不想家门突遭横祸,后来我就与他失了联系,被卖到这万香楼里,老鸨见我性情刚烈只得允我卖艺不卖身,那时我也是这座城里最红的姑娘,色艺双全,慕名而来的人很多,但我因思念着他所以终日落落寡欢,可是那日你的爹爹来了,他因贪图我的美色就衬我不注意的时候把酒里下了药,强行占有了我,之后我痛不欲生,几次寻死都被老鸨发现,说我是丧门星,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就应该好好接客,为她挣得银子才是对的,可我一心寻死,他也拿我没有办法,也不敢强行于我,我不吃不喝只求一死,后来发现怀上了你,我就放弃了轻生的念头,直到你的出生,你爹他又出现了,他将我骗到一座破庙里把你抢走之后,他怕我污了他的名声,就将我捆在柱子,放火要把我烧死,谁知,天不绝我,偏偏下了场大雨,就这样让我捡回了条命。活下来的我就发誓一定要找他报仇,当年,我几次在你家门前欲寻报仇的机会,见他们夫妇待你不薄,我就动了恻隐之心,一时下不了手,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你家的管家,他原来是我们家的家丁,我才知道,原来你的爹爹就是陷害我们一家的凶手,复仇之心再也忍不下去,终于在那天,他带你出门的时候,我与你家的管家内外应合,买通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将他们全部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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