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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烹调幸福的地方(小说)

日期:2022-4-22(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健哥,芸姐,祝你们新婚快乐!”

“罗健,谢芸,祝你们早生贵子!”

“罗健,芸妹儿,祝你们白头偕老!”

“罗健,芸儿,以后好好过日子!”

……

“感谢!感谢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来,来,干!”罗健仰起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广汉市一家“甘泉香”餐馆里,一桌人正在举杯畅饮。没有宾朋满座,没有婚礼进行曲,没有鞭炮礼花,新郎罗健和新娘谢芸没有戴婚戒也没有佩戴红花,只有谢芸穿的一套红色衣裙有点喜气。偌大的餐馆里,仅那一抹红色,渲染不出喜庆的氛围,然而,罗健和谢芸绽开的笑颜里,叠满了内心的满足,他们频频举杯,向祝福声道谢。

夜色一点点加深,客人一个个离去。

机车厂宿舍楼四楼。谢芸从公用厨房里端了一盆热水走进宿舍,用脚把门轻轻掩上。宿舍房顶中央,垂下一个孤零零的水滴状的灯泡。浅黄色的灯光下,体型健壮的罗健正摊在床上吐着酒气。她把水盆放在床边,弯腰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拧了一帕热毛巾,说:“酒量不行,还不推杯,喝成这样。唉——”她边说边柔柔地为他擦脸,一些往事如袅袅的热水汽一样在她眼前飘来飘去——

她和前夫埋掉夭折的女儿回到竹棚,前夫的母亲站在棚外大骂:“谢芸,你这个丧门星,你安了心要绝我们林家的后!”恶毒的话比钻进竹棚的寒风还要凛冽,直刺谢芸的心。她扑上床,泪水婆娑。前夫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和前夫离婚后,她在娘家暂住。与罗健结婚的前两天,罗健从她娘家刚一出门,她二哥就在后面骂:“你要嫁给那个穷小子,我们不去参加婚礼!”她哭着跑出去,追上罗健。罗健用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说:“芸,别担心,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她含泪点了点头。

他给了她一个家——单位的单身宿舍。她细心地为他擦着脸,看着他并不帅气的脸经毛巾擦拭后逐渐显现光泽。她为他抹了脸和手,又把水翻入脚盆为他洗脚、擦干脚,最后为他宽衣解带。他的身体顺着她轻柔的动作翻来翻去,最终成了一条无拘无束的鱼,在泛着红色光波的被褥下,向着梦的深处游去。

她把一切打理完毕,已是凌晨一点多。看着写字台上的32英寸的电视机和墙壁上红艳艳的“囍”字,她心头暖暖的。她褪下衣裙,关了灯,钻进被他捂热了的被窝,把鼾声均匀的他扳向自己。他迷迷糊糊地抱紧了美人鱼一样的她,两人一起游向快乐的彼岸。

清晨,公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锅碗声和叮叮咚咚的脚步声使宿舍楼显得异常嘲杂。习惯在这个时段醒来的罗健揉了揉眼睛,把披散在谢芸脸上的头发轻轻撩开。他充满怜爱地看着睡在他右手臂上唇角还挂着柔情蜜意的她好一会儿,才四处张望,自言自语道:“我的眼镜呢?”她醒了,半眯着眼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答:“哦,在这儿。”她翻身拉开抽屉,拿出眼镜递给他。他把眼镜架在耳朵上,柔声说:“你睡吧,我会去煮饭。”他埋下头在她白皙的脸上吻了一下,用被子把她光洁的玉体裹好,下了床穿好衣裤,趿着拖鞋去煮饭了。

婚假期间,罗健都在公用厨房为她做一日三餐。

上班时间一到,宿舍楼里的嘲杂声戛然而止。谢芸端着一盆衣服在公用厨房里的石板上搓洗,陪伴她的,是公用厨房里使尽力气也拧不紧的水龙头里发出的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几只肥硕的老鼠偷吃剩饭剩菜的窸窸窣窣声。望着寂寥的宿舍楼,她想起了与她一同长大的也嫁在同城的李晴。

做完事情,她关好门,出了机车厂。她找到李晴,和李晴并肩走在地摊摆得老长的街上。

看着街边忙着招呼买主的摊主,李晴突发奇想地问:“芸妹儿,你想过自己做点小生意没有?”

“这个,恐怕不行,”谢芸的脸上顿时浮上忧愁,接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文化低,不会算计,再说,我也拿不出本钱。我娘家更是借不到钱,当初我哥哥嫂嫂们托人把我介绍给林家,就盼着我嫁过去后他们好沾光,谁知我生的是女儿……”说到这里,谢芸哽咽了,一张怅然的脸在瑟瑟秋风中更加惹人怜爱。

李晴顿生怒气,说:“那两个老家伙也太过分了,就因为你生了女儿就把你们赶出林家,害得你们搭棚子住……”

“算了,晴妹儿,别说了。”谢芸打断了李晴。

“也是,都过去了。你现在有了罗健,他对你那么好,每月还有固定收入,也算苦尽甘来了。”

提到罗健,谢芸才舒了一口气,露出笑容。

晚上,罗健捧着饭碗,嚼着一块回锅肉说:“真好吃,芸,你炒菜的手艺又提高了。来,你也吃一块。”

谢芸张开嘴含住罗健夹来的肉,嚼了几下,说:“建,我想出去找点事做。”

“做什么事?别人还以为我连老婆都养不起!”罗健有些不高兴。

“可是,要是我们有了孩子,这间屋肯定不够住。如果重修你在八角村的烂房子,要花一两万,光靠我们省吃俭用,得等到哪年?要增加收入才行。”

罗健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没再反对。

谢芸开始施展自己的手艺。二十多天功夫,一团团毛线就在她灵巧的双手下变成一件花式独特的毛衣;几个月下来,就是十来件。快过年了,谢芸把两件新毛衣郑重地交给罗健。罗健摸了又摸叠齐整的新毛衣,说:“我每天穿工作服,里面穿什么也无所谓,还是省下来拿去卖吧,”他把毛衣递给她,又补充了一句,“但要拿到离厂远点的地方去卖,以免熟人看见。”她“嗯”了一声,把所有新毛衣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

趁着办年货的大好时机,谢芸在金雁湖公园外的桥头上铺了一张薄膜,把毛衣摆上,小声地叫卖。她的毛衣做工精细,花样新颖,价格也比服装店的便宜很多,一天下来,就卖了七八件。

谢芸回到宿舍,罗健已经把晚饭摆在折叠式小方桌上,只等她吃饭了。她把剩下的几件毛衣放在电视机旁边,笑嘻嘻地把一叠整理好的钱拿给罗健看,说:“这是今天卖的九百六十元。”罗健看了一眼,说:“是,我老婆既漂亮又能干!”说完,搂着谢芸的双肩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揭开电饭煲的盖子,盛了两碗饭,说:“吃饭,吃饭。芸,你辛苦了。”

谢芸的积极性大大提高,白天黑夜线团毛衣针不离手,去买菜的路上织、和李晴逛街也织、晚上看电视也织。罗健也很配合,主动担起了所有家务。

春节,他们提着四瓶小角楼酒和两大包糖果回娘家,又是送红包给母亲,又是给侄儿侄女们发压岁钱,哥嫂们的脸色好看多了,督促孩子们叫小姑叫罗姑爷。

两年后。

“嘣、嘣嘣、嘣嘣嘣……”八角村一幢新建的二重二楼房旁边,红色的纸屑随着鞭炮的爆裂声纷飞、散落。谢芸挺着大肚子,在四张摆好圆屋酒的桌子边大喊:“妈,你坐那里。李晴,你坐这里。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坐妈妈那一桌。小刘,你们一家人坐那桌,吴大婶,你坐这儿……”罗健走过来,拉着谢芸的手说:“你也入座吧。这泥巴地面不平整,又沾了水,小心把你滑倒。”谢芸歇下声音,对罗健笑了笑:“好。”挨着李晴坐下。

房子建起来了,没有装修,几样简单的家具,然而,谢芸和罗健的脸上,洋溢着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喜悦。

在罗健的协助下,谢芸把房前屋后种上玫瑰花、杉树和葱子蒜苗之类的蔬菜。谢芸干完家务,或者浇浇花,或者边织毛衣边赏花。闻着那缕缕玫瑰花香,谢芸的笑,如三月的阳光一般明媚。花与人,相互辉映。

初夏。窗外阳光灿烂。躺在病床上的谢芸对着走进病房的罗健,不无遗憾地说:“是女儿。”

“女儿就女儿,长大了肯定像你一样漂亮。”罗健走近病床,拈起被角看着睡在谢芸旁边的刚出生的女儿,兴奋得合不上嘴。

和生前一个女儿时,前夫一家人铁青的脸色相比,罗健满脸的兴奋让谢芸心里感到无比宽慰。儿奔生娘奔死的疼痛挣扎全都忘记了。

二.

和住宿舍一样,每到休息日,罗健就做几道谢芸喜欢的菜。这一天,他又做了鱼香茄子,糖醋排骨,鲫鱼汤……各种香味从厨房弥漫出来,飘到屋外马路上。

“做什么好吃的啊,好香!”过路的邻居吴大婶闻见了香味,跑进厨房来察看。

罗健看见是吴大婶,随口说了一句:“糖醋排骨。请吃请吃。”

“那我就不讲理啦。”吴大婶伸出胖胖的右手拈了一块排骨,边吃着边走出去了。

谢芸抱着咿呀学语的女儿小涵站在厨房,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小涵,看你爸爸好能干。”小涵似乎听懂了,咯咯一笑。罗健停下手中的活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轻抚小涵的脸蛋,一声“嗨——”,逗得小涵更欢快地笑。“小涵,来,给爸爸亲个。”罗健把脸凑上来,谢芸把女儿的嘴凑近罗健的脸,随着“唔”的一声,一家人齐声笑了。和谐有序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各种菜肴香、三人的笑声,在简单的厨房里烹调成幸福的滋味,一家三口慢慢享用。

谢芸悉心照顾着小涵,日子你一天我一天地飞奔。转眼间,小涵在村里上学前班了。谢芸独自在家的日子,少了许多内容。她再次拾起毛线,由单一的大人毛衣拓展了小孩、婴儿的套装和手套袜子,卖织物时的形神举止也由几年前的羞怯历练为从容应对。

从每天照顾谢芸母女到女儿能自己穿衣吃饭还上了学前班,罗健的业余生活也由紧张逐渐变得轻松。他买了手机,也学会了聊手机QQ、下载小说。

一盒盒毛线在谢芸利索的双手下,逐渐空了。谢芸打扫完院坝,骑着车去买毛线了。途中,她听见后面有人叫“芸姐”,回头一看,是罗健的朋友小刘。

小刘问:“芸姐,你忙什么呢,走得这么匆忙?”

谢芸礼貌地一笑:“去买毛线。”

小刘说:“别只顾赚钱,人比钱更重要。”见谢芸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刘凑近谢芸,抑制着嗓门神秘兮兮地说:“芸姐,健哥有个非常谈得来的女聊友,好像也是广汉的,听说他们还常见面,你可要注意点。”

谢芸笑了:“我对他很放心的。不过,感谢你的提醒。我走了啊!”然后继续往前走。

谢芸买毛线回来,顺便接了小涵。回到家,她叫小涵去房间里玩,自己拴上围裙准备做晚饭。她正在屋边掐葱子时,罗健回来了。罗健放好电瓶车,掏出工资递给谢芸。谢芸把葱子放在地上,接过钱捏了一下,感觉比往月薄了些,左数右数,说:“才一千二,怎么少了三百?”

“我买了手机话费。”说完,用手抬了抬眼镜,收起手机放进劳动布工作服的兜里。

谢芸没再多想,把钱放进围裙的大口袋,继续掐葱子。

吃过晚饭,谢芸坐在木凳上边看电视边织毛衣,眼和手忙得不亦乐乎。她叫同坐在客厅玩手机的罗健照看一下小涵。罗健抬头望了一眼蹲在门口玩耍的小涵,不轻不重地说:“她耍玩具耍得上好呢。”说完话又埋下头,右手食指不停的在手机按键之间移动,脸上挂着笑。谢芸看着罗健很专注的样子,想起了小刘说的情况,于是装着去上卫生间,从罗健身边走过,瞄了一眼罗健的手机屏幕。屏幕上,全是文字,她一下子也没看清内容。

走回客厅的谢芸揉了揉肩膀,坐下继续织毛衣。心想:只要女儿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夜色兀自添浓,电视兀自演绎,谢芸一家人各忙各的,在各自的双手中寻找乐趣。

升起的太阳在余晖的掩映中又缓缓落下。罗健下班骑车回家,走进厨房对正在放米的谢芸说:“单位开始裁员了,听说这次要裁两百多人,以后还要裁。”

“你们那机车厂,虽说有几千人,但在办公室拉家常的人多,在车间干活的人少,退休干部的工资比上班的青工的工资多,负担那么重,靠上头拨款扶持也扶不起,不裁员,难道等倒闭?”

“要是哪天把我裁了,叫我脸面往哪儿放啊!”

……

从那天起,罗健回家的时间比以往晚了。谢芸问他原因,他说是担心被裁,自觉比别人晚点下班。

又是领工资的日子,罗健交给谢芸的工资更少了。难倒他在外面养了女人?不,不会的。一个念头在谢芸脑子里瞬间产生,又迅速被谢芸否定。谢芸拿着钱,在罗健面前叹息:“物价在上涨,工资在下降,这日子怎么过啊!我织了多年的毛衣,现在肩膀开始犯病了,眼看着小涵又要上小学,唉——”

“比起俩口子都被买断工龄的老王他们,我们算幸运的了。至少单位要给我买社保。”他只能拿自我安慰的话来劝慰谢芸。

清晨,李晴打电话来,说一家叫“馨园”的茶楼在招服务员,问谢芸愿不愿去打工,谢芸满口答应。谢芸送小涵到学校后回到家,从衣柜里挑选出一件米色的风衣穿上,下了楼穿上白色高跟鞋,又上楼去对着梳妆镜左照右照,满意后才又推出自行车,锁好门,向着广汉市的方向出发。一路上呼呼的风,吹开她耳旁的头发,连同积郁在她心上的忧愁也吹散了去。怎么说,自己还有劳力,总不能就这么穷下去,打工又不丢人。一路上,谢芸的思绪如路边的草丛一样,杂乱中长出点点生机。她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如前方一样光亮。她憧憬着,她的家在她的努力下更加宽裕。她骑着自行车,心中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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