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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家的抗战

日期:2018-11-1(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原建安区癫痫病治疗最好的医院创]我家的抗战

寒潮来到的第二天,姥姥和奶奶突然一起来到了我家,我拿出了带炭火炉的紫砂壶,慢慢的炜出了一壶香喷喷香芋奶茶,摆上了软软的槽子糕和酸甜的山楂羊羹,坐在茶几边儿拖着下巴壳听她们说我家的抗战。

姥姥五岁那年,姥姥的太奶奶就过世了,一大黑龙江治疗小儿母猪疯最好的医院家子归了姥姥的爷爷当家,可是没多久,姥姥的奶奶就发现了祖姥爷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每天晚上跟着村里几个地痞混混在后村井沿儿西边的一口大菜窖里耍钱,摸清了以后,祖姥姥晚上跑到菜窖顶上,一泡尿把祖姥爷那伙子人全给浇了出来,可是已经晚了,就在那晚,祖姥爷已经把当年打的粮食输了个精光,这下子全家十来口子一年的可就没了着落。

没办法,祖姥爷只好打上铺盖卷儿跟着旁边儿村儿里的一个本家去天津给人家打短工挣钱去了,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头,处事果断且又认识几个字儿的祖姥爷没多久就成了一个小工头儿,带着一帮穷哥们儿帮人家割芦苇编席子卖钱。

后来祖姥爷晚饭出去遛弯儿的时候发现了一片长得特别好的芦苇地,第二天当他叫大家去割的时候,结果大家每一个敢去的,原来那片芦苇地长在鬼子炮楼边儿上,芦苇地里哪儿有动静鬼子就朝哪儿开枪。可祖姥爷偏偏不信邪,大家不敢去他就半夜一个人去,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去还没割两捆,就让鬼子一枪给打死了,子弹是从眼窝子打进去后脑勺儿穿出来的。

噩耗传来,作为长子的太姥爷一个人去了天津,路上足足走了一个月,到了天津的时候,尸骨都已经看不出祖姥爷原来的模样了,做凉席的那家小财主给了我们家一口薄棺,一架骡子车和五块银元,和祖姥爷在一起的几个工友又凑了二十几斤给太姥爷路上吃的干粮,就这样,一个多月以后太姥爷一身风尘的带着父亲的灵柩回到了济宁,肩膀上还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口子,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可太姥爷一句话也没说。

几乎就在太姥爷回来的前后脚,小鬼子就打来了,太姥爷冲着自己父亲的灵柩磕了三个头,留下了骡子车,将五块银元给了祖姥姥就跑到牲口圈里下了切秸秆儿的铡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那年八月十五,太姥爷回了一趟家,要走了祖姥爷生前用的一个旱烟杆儿,祖姥姥就问你要那个干啥,太姥爷只说了一句,我杀个小鬼子就在上面画道杠儿,祖姥姥听完哭了一宿。

大家后来才知道太姥爷走那天就叫上了邻村儿的几个发小儿,七八个人拿着铡刀、红缨枪和鸟铳当天晚上就杀了俩在城门跟前儿站岗的小鬼子,不过那晚他们那伙子人也就剩了仨。

后来的那些年,太姥爷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在那个城头变幻大王旗、有枪便是草头王的年代,谁也不知道太姥爷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但是唯一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直在杀小鬼子,一直在杀,因为日本人走那年他带回了那个旱烟杆儿,烟杆儿上刻了二三十条颜色深深浅浅的刻痕,只是回了家以后他从没跟人说起过杀鬼子的事儿,家里人也只是从远远近近的村子里零星的听说他们杀鬼子的事儿,可是没人敢问他。

祖姥爷去世后,祖姥姥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家里也就一直是太姥当家,姥姥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太姥就叫把最轻的活儿——割草交给了姥姥,那时,驻扎在炮楼里的鬼子时不时会去村里抢点儿东西,姥姥说鬼子有时候也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可怕,记得六岁那年她割草回家晚了,正赶上鬼子进村儿乡亲们跑光了,那些小鬼子翻箱倒柜的找吃的,一个小鬼子拿着一个香瓜笑嘻嘻的朝他比划,问她哪儿有香瓜,她顺着手指了指,那鬼子从兜里就拿了个牛奶糖给她就去找瓜了。

后来姥姥高兴的把糖拿出来给太姥吃的时候,却迎来了太姥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43年的时候,祖姥姥咽了气儿,姥姥从小练武的三叔安顿完了后事,托人给祖姥爷捎了个口信儿,就去找铁道队了。那二年,三太姥爷时不时往家里送些大米白面咸鱼烟卷儿,据说都是伪军送的,逢年过节的还有些当官儿带着礼物去去家里,太姥从来不给这些人好脸色,也有四邻多事儿的老娘们儿背地里说三太姥爷给日本人做事儿呢,可是太姥和全家人都不相信,因为我们家对鬼子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45年鬼子要走的前一个月,三太姥爷扒火车的时候被鬼子打中,被火车压成了两截,战友们只抢回了他的两条腿,而他的头颅被鬼子挂在了金县城头。

三太姥爷成了烈士后,家里人才知道,三太姥爷进了铁道队后,一边儿红脸儿白脸儿的吓唬拉拢那帮伪军,一边儿收拾沿线的鬼子守备队,打黑枪、伏击,干掉不少小鬼子,就是没怎么扒过火车,眼瞅着仗越打越少,他主动请缨上车给主力部队搞点儿物资,就这么在鬼子改装的车皮上一脚踩空牺牲在胜利的前夜。后来他的唯一的儿子被人民政府送到了工农兵学校,改革开放后在省里当了官儿,再后来,跟我们家就没啥来往了。

小鬼子呆了没两年,村里就有人牵头组织起妇女会、儿童团,姥姥就在那时当起了儿童团,每天拿着红缨枪站岗,站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大舅姥爷抢过了姥姥的枪跑去了河边,家里人才知道鬼子投降了,那天大舅姥爷扎死了五个小日本儿。

鬼子治疗癫痫专科医院投降四年后,太姥爷做主给姥姥说了一门婚事,可是太姥并不太同意,因为男方大了姥姥好几岁,但是太姥爷一再坚持,理由只有一个,那个小伙子太像他,话不多,眉宇间隐隐的闪着一股子寒森森的英气。

姥姥说,直到有了我以后,姥爷才慢慢的说起了从前的事儿。其实我心里清楚,家里的孩子里姥爷最喜欢的人是我,因为我从小喜欢刀枪,我的哥哥姐姐们坐着摩托的时候,我更喜欢坐在姥爷的马背上,他们玩儿变形金刚的时候,我手里往往挥舞着拿白铁皮压出来的红绸大刀片儿,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听姥爷和我说以前的事儿。

姥爷说十四岁那年,庄稼地里收成不好,他和两个叔伯兄弟跟着一个铁匠师傅去了东北找个活计,走了一夏天到了黑龙江榆树,结果四个人一起被小鬼子抓了劳工,拿枪压着走了一白天,晚上就来了一伙子人把他们给救到了山上,救了他们的是抗联,为首那个大家有的管他叫军长,有的叫他双龙,他给了姥爷他们几个发了武器,姥爷得了一支三八式和七发子弹,一个老兵简单的教了他怎么用枪他就算入伍了,也没怎么训练,姥爷就跟着打了几仗,开始放了几次空枪,但练过武术的姥爷也攮死过几个小鬼子,姥爷说,打仗就是要实战练,打个几仗枪就练准了。可就在那年过年,小鬼子进山讨伐,那个军长带着警卫连的十来个人打掩护,叫大部队先撤,然后就没了信儿,直到开春儿姥爷才知道军长牺牲的消息。

姥爷在山里那几年,亲眼见吉林专治小孩猪婆疯哪家好着很多战友牺牲在自己的面前,他们部队就一直在五常、榆树和九十五顶子山一带活动,部队时聚时散,从开始的一百来个人打到后来就剩了不到五十人,每天做的除了搞武器、搞吃的就是想着办法杀日本人,多杀个小鬼子就多一份胜利,他们部队不断换着地方去公路边儿打埋伏,打黑枪,伏击人少的的巡逻队和汽车,但是从不恋战,打完了就跑,东西能抢就抢。

姥爷说他最多的时候一天就射中过四个小鬼子,到了43年和姥爷一起上山的人里就只剩了老爷一个人了,后来在一次战斗中,姥爷也被鬼子的掷弹筒炸中,胸口全都炸烂了,姥爷说自己在一个树洞里昏迷了好几天,幸好被一个联络员送下了山,在一个木帮里养了半年的伤,伤好以后听说那个联络员也牺牲了,他就只身回了山东。

我曾经问过姥爷你这辈子杀过多少小鬼子,姥爷说打中的我没数过,打中的死不死说不定,要说攮死的咋说也得有十几个吧。

结完婚没过多久,姥爷又去当兵了,这次是去朝鲜,在朝鲜战场上姥爷在清理弹雨里火线提干成了排长,可是后来因为攮死了几个放下枪的白人俘虏被送军法处,在部队领导的求情下保住了一条命,被开除了军籍遣送回国。

后来,姥爷带着全家去了东北,在大兴安岭当了一辈子护林员。从来没人敢问姥爷后悔不后悔,因为大家知道姥爷的脾气。

2010年,姥爷拖着风烛残年的身体,做了三天的火车来到了我家,我知道他想最后想看看妈妈,更想看看我,在我家待了24小时后他一声没吭的走了,临死的时候,他眼睛死死盯住了墙上那幅中国地图。

小紫砂壶冒着热气,我倒出了最后一点茶,奶奶接着茶碗儿嘴里嚼着一小块儿羊羹,她说自从太公那年带回了一块儿带血的羊羹后,她就喜欢上了那个酸酸甜甜的味道。

奶奶和姥姥同岁,出生在河北定县,奶奶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能看到日本兵了,几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太公就不怎么闲得住了,农活不忙的时候也要拎着磨得锋利的二齿叉子出去,奶奶第一次吃羊羹也是在那个时候,那时一个下小雨的下午,太公把一个粘着血的小铁盒给了奶奶,奶奶和大舅爷分了里面几块儿血红的羊羹。

后来太公手里的家伙从叉子变成了枪,又从长枪变成了短枪,操起短枪后太公回家的次数明显变少了,多半都是在半夜,而且每次回来都会带着操着外地口音的人来,每到这个时候太公都会让太奶奶交代孩子们不许多说,更不许多问。

我上初中那一年暑假,在家陪着奶奶看一部80年代的老电影《望日莲》,看着看着,奶奶突然说,其实望日莲里的那个交通员就是你太公。我从没见过这个太公,但是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太公拿枪杀鬼子的样子,可是我却想象不出来奶奶因历尽沧桑而喜怒不惊的表情下在用怎样的心情看着自己父亲加工后的形象出现在CCTV6的屏幕上。

太公后来随着大军南下,成了南下干部,在皖南的一个县城里当了卫生局长和革委会主任,文革的时候被造反派迫害而去世了。他曾经的故事除了后人零零星星的回忆外,大部分都随他的离去而成为了永远的秘密,而他对小日本儿的蔑视与仇恨却如基因一样在这个家族根深叶茂地繁衍至今。

除了太公以外我没有见过的还有爷爷,我的爷爷比太公只小几岁,听爸爸说,爷爷是什么时候参加革命的连他也不清楚,只知道鬼子来了爷爷就没闲着,开始明着干,后来就成了地下锄奸队,专门暗杀鬼子军官和汉奸,爷爷很少跟人说杀鬼子的事儿,有人问起来,只说那时候真后悔没去主力部队杀个痛快。

后来,听被大奶奶带走的姑姑说为了杀小日本儿,爷爷的第一个老婆怕受连累带着她们跑了,为了抗日,爷爷的兄弟也被小鬼子活活烧死了,但是,爷爷一直没停手,即便小鬼子投降后,对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鬼子汉奸爷爷也毫不留情的一直杀着。

解放后,爷爷成了铁道公安,但是由于杀的人太多,得罪了很多人,组织上为了保护他,送他送去了北京学习进修,三年后他成了新中国最早的一批铁道工程师,工程师证书编号0059,在那个极其缺乏人才的年代,爷爷主动要求去边疆,开始组织上准备派他和奶奶去广州,可爷爷不干,坚决要去最艰苦的地方,最后组织让他带着一班同学去东北,北上的一路上,爷爷将自己的同学留在了沿线的一个个大城市上,自己和奶奶选择了最北最艰苦的满洲里。

文革以后,曾经的一个事情将爷爷牵扯了进去,至今家里人没人能说得清那是怎么个事情,只知道跟杀了哪个汉奸有关,就这样,爷爷被迫害了整整七年,爷爷熬了过来,文革结束的第二年,爷爷就去世了,奶奶说,如果没有文革,以你爷爷的身体最起码能多活十年。

在后来的日子里很多当年爷爷留在沈阳、长春、哈尔滨等地的同学都调回了北京,成了铁道部的高工或高官,有时奶奶还会去北京看看他们,他们也有人会去扎兰屯看看奶奶,同学相见回忆最多的还是爷爷,在他们的印象中,爷爷个子不高,精明能干,尤其一双不大的眼睛坚韧中透着一股子百战历练出的杀气。

奶奶吃下了最后一块羊羹,她说现在的羊羹没有缴获的好吃,我说,那您就好好养身子,说不定哪天咱们的队伍扛枪打到日本去,到时候让你们吃个够,听了这话姥姥和奶奶笑了,笑的像个孩子。

在那个民族危亡的年代,中华民族的每一分子都是带着最原始的情感,用生命捍卫着这个群体的尊严,他们拿起刀枪的那一刻不会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美好生活,甚至他们都不在乎甚至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个政治群体,但是一个简单的“中国”就足以让他们的付出所有。

如今中华民族的强国梦萦绕在每个中华儿女的心中,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血一般的仇恨让我们这个古老的民族几十年来一刻也不敢停歇,正是有了这样的仇恨与警惕我们才有不断向前的动力,中国人不会停下脚步,直到日本万劫不复!!!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 转自铁血社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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